现在厉君墨坐在椅子上,他身上是一件手工版的黑色薄呢大衣,这个男人从骨血里都流淌出的贵族气息,干净卓尔,这里面的桌子椅子已经很陈旧了,他坐在这里十分的纡尊降贵。

  当然更狼狈的是夜滢,她身上还穿着皱巴巴脏兮兮的囚衣,上面印了一个大大的49,耻辱的象征,她伸手努力的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,想以最好的姿态来面对厉君墨。

  这时厉君墨侧眸,向她看了过来,他没什么情绪,只是用目光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
  夜滢满身的狼狈,以前她光鲜亮丽的时候尚且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位帝都之子,现在入狱了,跟他更是云泥之别了。

  夜滢迅速上前坐在了他的对面,她微笑,“君墨,你…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的?”

  厉君墨眸色淡然的看着她,“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  “什么问题,你说。”

  “那晚,我问你叫什么名字,你为什么不说?”

  夜滢如遭电击,整个人一僵,她万万没有想到厉君墨来看她竟然是为了询问那一晚的事情。

  那一晚,他竟然问…林水瑶叫什么名字?

  作为成年人,一夜.情后大家就应该分手了,问名字是大忌,除非,在厉君墨的定义里,他并不想将那晚定义成一夜.情。

  很明显那天晚上的林水瑶让他十分的受用和喜欢,要不然他也不会问林水瑶叫什么名字。

  夜滢脸色惨白,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惨啊,她已经入狱了,难道这个惩罚还不够吗,他竟然还追到这里拿刀子戳她的心窝!

  他明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她对他的爱而不得,她得不到的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回忆起他跟别的女人的床事。

  厉君墨静静的看着她,又沉声开腔道,“既然那晚你不愿意将名字告诉我,为什么又挺着大肚子找上门要我负责,那晚…你不就是想给我生个孩子吗?”

  夜滢终于知道了,知道了夏夕绾身世的由来,这个林水瑶真是不要脸,竟然找到厉君墨的房间里要给他生孩子。

  这个孩子就是夏夕绾!

  “你应该不是为了孩子找上我的,那你因为…喜欢我?可是那晚你并不喜欢我,你说我是你的一次性炮.友。”

  什…什么?

  一次性…炮友?

  夜滢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,这些年厉君墨对那一晚只字未提,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对那一晚念念不忘。

  那个林水瑶是不是疯子,她知道自己睡了谁吗,世界首富,帝都之子,最有权有势有钱有颜的男人曾经被她征服在身下,她竟然奢侈嚣张到说厉君墨是她的炮.友,还是一次性的?

  厉君墨看着夜滢,默了几秒后轻轻摇头,“你不是那晚的女人,对吗?”

  夜滢倒吸了一口冷气,他是不是发觉了什么,这一次他来探监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试探她,寻找当年的真相?

  他应该已经见了夏夕绾,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夏夕绾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了__100